话说营山——民间遗事,作者:莫笑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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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营山——民间遗事

前言

  在准备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心中有一些小小的犹豫。

  首先我不知道到底该用哪一个标题好?我还没有来得及去为即将要写的这些文字想好一个名字,那就先把这些文字写出来,暂以《民间遗事》为名。其实最开始,我想用《民国轶事》这个题目的,但最终还是用民间代替了民国,用遗忘的遗来替代了轶,于是最终就用了《民间遗事》这个标题。

  之所以用这样一个名字,其实我心里是有一些考量的。因为我即将要写的这些文字,说的是我身边耳闻目睹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并不是与我有关,但给我说这些事情的人,都与我有关。

  这些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有的是发生在民国时候的,有的则是发生在解放之后,我要出生的前后的事情,这些事情离现在已经很久远了,有的人都早已不在人世了,但这些事情却都是与他们有关系,这些离奇的事情,很多都是不为人知的,所以出于好奇,就用文字将它们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

  最后声明一点的是,我写这些文字的目的,仅仅是因为给我说这些旧事的人是与我有特殊关系的人,记录的这些事情,都是他们所亲身经历的事情。记录这些事情,也就是趁当事人还健在的时候,将他所经历的事情写下来,好再让他确认,对比回忆一下,以便唤醒他年老淡忘的往事记忆,以求得到更真实的故事真相。等再过好多年之后,这些由我所整理形成的文字,再经他本人审核之后,便可成为将来我为他留给与他有关的后人们对他的一种文字怀念了。

  2019.10.16

起因

  国庆节七天放假,原本想去太蓬山好好了解一下太蓬山的,但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未能如愿。并且那几天外面一直都在下雨,所以天天呆在家里喝茶闲聊。

  因为下雨,老岳父母他们也只能天天呆在家里,成天看他们的电视了。老岳父知道最近我在写太蓬山,所以有时也会好奇与我来聊几句。

  那天无意间聊起太蓬山的宗教,谈及生死宿命,菩萨鬼神,特别是在听我最近读有关佛教方面书,所以我们那天的话题自然就与太蓬山,与宗教,与生死有关。

  我原本并不信宗教,但为了写太蓬山,自然就不可避免要遇到很多宗教方面的东西,所以在看留在透明岩的那些石刻经文方面的资料时候,也特意去了解了一下《金刚经》和《修十王生七斋》。宗教最终极的指向都与生死有关,比如西方的基督教说,人死后灵魂要去天堂或地狱,得永生,算是基督教里最好的归宿了。佛教里也说,人死后也要入天堂地狱。虽然东西宗教两大主要教派宗教内容和形式完全不一样,但最终给信众所指的灵魂归宿,却又殊途同归地都是天堂和地狱。

  我心中并无信仰,有时也自问自己那是不是就是真的无神论者呢?反复自问思想之后,我也并不敢明确的肯定。总之,关于生命的话题是很深奥的命题。并不是谁一时就可以轻易回答,给出真正的答案的。

  生死,是我们人谁也无法逃避的事情。我们现在在经历生,将来也要经历死。生,我们大概都已从现在的亲身经历所,知道了。但死,还未有经历,所以就无法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死。

  虽然死的问题,我也曾多次好奇去想象过,但因为没有亲身经历,所以无论人家怎样说,都不敢轻易相信。但我确信,死,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逃避的。

这辈子我亲眼见过的死,也有不少了。我听见过他们断掉最后一口气,然后就闭上眼睛,死掉了。要么被装进棺材,要么被火化后装进骨灰盒,然后以中国传统的丧葬仪式埋葬于坟墓之中。这就是我眼里所看见的死,但民间和宗教里所一直流传的灵魂之说,我却无法亲眼看见。

  人死后,到底还有没有灵魂?这是一个亘古未解之谜。我的父母亲都已死了,他们的死,我都是全程亲身经历了的。可自从他们死后,尸体掩埋于坟墓泥土之后,就再无什么了。这么多年,也感觉不到他们的灵魂存在。

  所以对于人世间的死,我还充满着好奇。也许这一切,也只有等到自己死后才能知道了。在中国民间的传统说话里,死有灵魂,有地狱,有阎王爷。说到地狱,通常都还说十八层地狱。

  在《佛说十王经》里面,佛说善恶二字都由人造,人死后也就有天堂地狱。十王名号,依次为:一殿秦广王,二殿初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成王,七殿泰山王,八殿平正王,九殿都市王,十殿五道转轮王。佛经里说,人死后有六道轮回,要从十王殿前过,不同的善恶业缘,要过不同的桥。有仙桥、有金桥、有银桥、有铜桥、有铁桥、有石桥、有独木桥、有独竹桥、有泥桥、有奈何桥。行善之人过仙桥,行凶必走奈何桥。那里面还说,人死后都要从十王殿前过,那里有业镜,有业秤,有业簿,镜子里能照见你在世间所做的一切善恶,行善的就从左边走到天堂去,行凶的就从右边下地狱去。业秤和业簿,也都是记载每个人的善恶。所以佛教提倡众生《修十王生七斋》,太蓬山的透明岩上在唐朝时就刻有这样一块《修十王生七斋记》。

  那天我就这样与岳父聊起这些与宗教和死后有没有灵魂有关的话题时,他突然笑着非常肯定地对我说人死后肯定有灵魂,并且还给我讲了很多他自己过去所经历的事情。

学艺

  我的岳父,现在一直跟我住在一起,自从岳母中风偏瘫之后,他们就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已经快七年了。我的岳父姓宋,是1936年生,今年已83岁,通天三元村斑竹湾人。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岳父是很老实一个农民,他并不是一个虚妄的人,说话真实、实在,所以对于他说的这些,我不作任何评价,只是以一个旁听者的身份,原原本本地进行记录,不加任何非他之口的评价与添加。

  下面我所记载的,都是他亲口给我讲述的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了文字叙述的方便,从下面起,我就将他以“我”的名义来进行叙述。

  我是1936年生的,通天三元村斑竹湾人。我只在龙潭河边读了一两年多的私学,读的是那时的四书五经,没有读完。大概是11、12岁的时候,父亲叫我去跟李正荣学手艺。李正荣是大庙鸡山梁上的巫师,我跟他学艺的时候,他大概已六十多岁,快七十的老人了。

李正荣和我们家沾亲,我喊他干爷。一般都是遇到有事的时候,就带信过来叫我去做道场,跟到学本事。一般跟到一起,去念经,看地,葬坟。拿书看,查日子,查期,看坟地。他教我主要是看《藏经》和《地历五诀》两本书。这样跟了两年,也没学到啥东西。

  后来我大舅舅罗xx介绍我去跟王德生学。王德生也是大庙人,花鼓庙,水井坡的人。离我大舅舅不远。王德生那时有75、76岁了,我只有十多岁。

  王德生手艺高,本事好,平时活路多,我就经常跟他一起去做事,一年四季搞都搞不赢。我跟王德生学艺的时候,先还要拜师。拜师送了两把面(那时面都是很值钱的),一个肘子,一只雄鸡公。拜师,要先跪拜求师。他要同意了,我还要发誓:永久不变心,对老师不能有二心,如有二心就怎样怎样地发誓。(只要师父面前这样发了誓,父母都咒不到,但师父就能咒到你。)

  拜师之后,就开始跟师学艺。王德生活路多,一直跟他学到解放后,打倒封建迷信,才没跟他了。那时农村里立冬后就要“请坛”,(音qing或qin,他所说的请坛,但到底是哪个字,我也分不清,所以就用了这个请字。)。请坛是那时农村的老规矩,也就是为了超度祖先亡灵,老疙篼多的(就是祖先人多的),一般都是中农以上的人户(家里比较好的),都会做这样的祭祀。

  一般都是头天响午去吃响午,下午就开始“启坛”,然后“请坛”晚上搞通宵,早上鸡叫之后,就“踏坛”。主要就是打锣敲鼓,念经,请祖先亡灵,把所有几代的亡人都要请遍。晚上继续唱,把五谷杂粮摆好,家里的人要跪地听,一般听一两个时辰。等鸡叫的时候就“踏坛”,踏坛半晚上还要吃二道夜饭。

  除了做“请坛”外,还有做道场。那时老人死了,一般都要做道场。做道场又分好几种:

  “一昼二宵”:穷人家死了,只做一晚上。

  “亮幡”:家里比较好的,做好几天。竹竿上面插白布条子,有些是用白布条子,有些是用白纸做的。白布条子有竹竿的一半长,插到显眼比较高的地方去,那样就会很多人看得见。然后就念经超度。

  如果死的女人,就要念“血河经”,如果不念,亡灵就要滚到血河里被呛到(女的身上有月经,所以为什么一般女人都爱养狗,狗是舔血的,所以这是有来历的。)。还要念“灶王经”。

  男的死了要念“超度经”。道场一般有做三天,五天,七天的。一般的做三天,比较好的做五天,最好的就做七天,也叫文武道场。所谓三、五、七天,就是从最后查期查出死人出门的那天往前面的时间算起。

  上了五天,就要“漂香”。所谓“漂香”,就是查期之后,离下葬只有五天时间,孝子就要跟到到河边去走一趟。师父走在前面,一边打锣鼓,一边念经。后人走在后面,一路走到附近河边。就到了河边就要“发龙船”。白纸做的一个龙船,师父到了河边就往河里丢一个龙船,孝子就要都跪下来,等师父念了经就往回走。

  往回走是不能走原路的,要另外走一条路回去。上了七天的,也要“漂香”,之后还要做“文武大道场”。文就是念经,武就是请耍龙灯,舞狮子的。请师父行“大三行典礼”。老师用一尺五长的桑树条枝,在小腿上捆绑起一直到脚腕,在家里面所有的人,都要在地坝里走圈圈,唱孝歌。然后就看耍把戏了,也就是看武道场了。

  大桌子几张重叠起起来,做几天道场就几张大桌子重叠起来,比如五天就搭五张桌子重叠,七天就搭七张桌子重叠。耍把戏的要从地上上到最上面一张桌子上去,有厉害的可以倒转身子从地上上到最上面的桌子上去。上到最上面的桌子上就开始做动作耍把戏了,那都是有真功夫的人。

  桌子上面耍了,就下到地上来耍龙灯,舞狮子。龙和狮子都是人手工扎的。他们做文武道场的时候,我们都要一直念经,锣儿鼓儿敲打个不停。按过去的讲究,老人死了,就要葬得老,这个葬得老,是指一天里的时候晚的意思。年轻的就要葬得早。岁数大的老人一般都是葬在下午,有的看了时候,甚至是晚上去偷葬。为什么有的老人要偷葬呢,是因为有的老人岁数大,后人就多,难免查出的日子不克后人,很难做到面面俱到,所以很多都是当天死了就葬了,等三年满了出灵之后,再来做道场,这样做是为了免得克人。

  再做道场的时候,也是要查日期的,要所有人都不相克的日子才做道场。所以老年人一般最好是偷葬。但后来的人,特别是现在的人,根本就不懂这些,都是选在一大早就发引出门。这主要是后来那些做道场的人,想打减省算盘,想早些葬了就完事。久而久之,过去真正懂的人少了,现在也就成了这样的规矩了。

  “克人”一般有地势的克,和日子上的克。日子上的克是假克,地势上的克才是真正最厉害的克。无论修房葬坟,对阴阳宅都是很讲究的,房宅为阳,坟地为阴。

  看山,有火山、水山之分。

  修房对垭口,葬坟要对顶子山。

  要想后人读得书,发财,坟、房都要前面要有台案,也就是所谓的笔架山。

  好的地势要有案,有水,有笔。

  还要有来水,那叫玉带水。

  昆仑山下一滴水,十万八千里,说深不踩底,说浅盖不到脚背。

  也就是中国的地势,总体都是从昆仑山脉发起的。

  修房葬坟,都特别忌讳和讲究风水。而风水最核心的就在地势。地,讲形、讲势、讲气,讲脉,当然也要讲环境搭配,讲五行的相生相克。这是很复杂,也很深奥的话题,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

  最好的坟地(称大地)管300年,一般好的坟地(称小地)管30年。但三冠(棺)小地胜过一棺大地。地理风水先生一般都是按照“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的原则去看风水,也就是好很了的不能让你再好,而是有意要给你找差一些的地方,而实在穷狠了的,则要心怀怜悯去帮下,要好好找一个好一些的地方。否则不这样就会自己带过,给自己带来损害折寿。

  堪舆风水之说的学问深不可测。这方面的本事,学得好,说深也深,学得不好,说浅也浅。

  阴阳、风水也就是古时所说的堪舆之说。这里面的道理和学问深奥,也玄奥得很,这里就把具体的细节删减不发表出来了,免得被误会招惹传播封建迷信之嫌疑。

   我之所以先写这样多的文字,其实只是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岳父他以前到底是一个做什么的人,做好人物出场的介绍之后,然后才好接着写下面我最想告诉大家的那些真人遗事。

  记住是真人所说,是他本人以前亲身经历的人生遗事,是他自己真的经历所为,但却很多人都并不知道的事情,他今年已八十三四了,如果再些年,他记忆丧失或者他不在人世了,那么他所亲身经历的这些事情,也就彻底无人知晓了,所以,我把他对我所说的这些称之为遗事,快要遗忘消失的事情。

  那么,关于他学艺,到底学的什么样的风水手艺这些事情,我就不再多说了,还是言归正传,来写他所说的遗事吧!信不信由你 之亲身经历一刘大姐

显形

  现在我要说的刘大姐,是我的亲大姐。

  她和我一样都姓宋,都是同胞共母所生的亲姊妹,她比我大,是我的大姐。她后来嫁到刘家去填房,所以以后就叫她刘大姐。

我姐夫刘汉送是天池刘家沟人,他最开始的女人老王死了之后,天池人刘新题来我家给我大姐说媒,对我父亲说让我大姐嫁到刘汉送家去。我们家那时穷,刘汉送家有80挑谷子田(挑是过去农村对水田所说的面积,大概一挑为十丈田,60丈为一亩),开了一家油房。所以老王死了两年之后,我大姐20多岁的时候,就填房到了天池,给刘汉送当老婆。从那时起,我们就都把我大姐喊成刘大姐了。

  刘大哥以前那个女人老王是割草摔死的,在家拖了半年多,身上都生蛆了才死的,葬在洪家湾一湾竹子的田角边,那里太阳一出来就照到,月亮出来也照到那里,按民间说法,人死了葬在那样的地方是容易变成讨口代王的。

  坟下到河边是万贯悬崖,从风水的角度说,那里有一股浊气,气不对。后来那个死了的老王就从阴间跑出来,到处跑。出来跑了一年多(现了原身跑出来),经常跟到我刘大姐一路,刘大姐到哪里,老王就跟到哪里,但她不整(伤害)刘大姐,不害她。

  那时我大姐已怀上东升(第一个儿子),晚上做梦,经常梦见死人,心里很怕,就回家来哭,我父亲就叫我跟她去刘家壮壮胆。我那时已在跟王德生学做事了。我记得我那次去的时候,那边正在栽秧,弄栽秧田,河边大田磨田。刘大姐在背歇气草(弄秧田要牛磨耙,牛累了要中途歇气喂草的),大姐就悄悄对我说:“你看老王来了。”

  我一回头,看见一个妇女。

  刘大姐就一下子坐到地下去,眼睛眯着。我一看那妇女头发蓬起,看不见脸,穿一身青衣服。她对我姐说:“你弟儿来,你的弟儿也是我的弟儿。”“周老婆子(刘大哥的妈,也就是老王和我姐的老人婆)一天都在家里发气,等下回去我要把蚂蚁倒在她身上咬她,你莫管哦!”

  刘大姐说:“她要煮饭我弟儿吃啊。”她说:“那回去给她用浸萝卜(也就是泡菜坛子里的泡萝卜)推就好了。”于是就一起回去。到家门口,看见周老婆子嘴巴嘟起,对我喊:“你娃快来剥胡豆。”我答应了一声:“要得”,就开始帮她剥嫩胡豆,才剥了半把,周老婆就突然叫喊起来:

  “哎哟!咬死我哦!怎么办啊?”我一看,很快她浑身就咬得起泡,头、脸、手浑身是泡,但却看不见有啥东西,也看不见老王刚才说的蚂蚁。

  刘大姐已忘了刚才老王说的话。但我记得,我就提醒大姐:“刘大姐快把浸萝卜拿出来煮熟快给她推!”刘大姐这才想起,忙按老王刚才说的去做,给周老婆子用萝卜推了就好了,周老婆子就开始去煮饭。

  从那之后,那女的就经常出来了。老王显了原形之后,后来全家的人都看得见了。再后来,全队的人都看得见她了。我回家,她居然还来送我。

 害人

   到搭谷子的时候,刘汉修(都是和刘大姐一个队的)的父亲刘新绍说:“变了天收谷草。”(那时搭谷子,谷草晒干了都要收起来上成草树给牛冬天吃的。)

  我就对刘新绍说:“绍干爷,绍干爷,您不是没看见过,不相信吗?她现在就在田埂角抱抱田(那块田的名字)坟地边。”(按刘大姐他们的辈分我该叫刘新绍干爷)

  只见她两步就从水上跨了过来,一下子就到了刘新绍面前。刘新绍吓得在地下打滚,刘新绍那时五十多岁,平时他会打(功夫),会打五雷掌。但那时吓得在地上滚,五雷掌也打不出来了,后来吓得爬起来就跑掉了。

  那个队的人都更加相信,害怕了。刘新题刚才我已说了,是我刘大姐的媒人,他有一个女儿叫八妹。那个老王后来越闹越凶了,天天缠着我刘大姐,刘大姐很怕。有天老王又来缠刘大姐了,刘大姐怕,就往刘新题家跑,想去躲。刘大姐在前面跑,我就跟在后面,老王在后面追。刘大姐和我一进屋,八妹就来关门。八妹那时才8、9岁的样子,八妹把门关上,马上就一下倒退下来就死了。倒地就死,那鬼很厉害!

  八妹死了,大家都来看热闹,老王在外边远处坟地站着看。女儿死了,刘新题不干,要找我刘大哥刘汉送。刘汉送莫法,叫我赶快回家叫我老汉过来。我老汉宋宏X忙赶过去对刘新题说:“媒是你做的,我那时不答应。你说的媒,现在出事了,你说怎么办嘛!”后来刘新题也就没有特别追究了。

  我老汉说:“你八妹死了,要埋到河边去。”(夭折的都是短命亡,要埋在河边去,不能葬坟。)刘汉送后来赔了一副火匣子(棺材),送到河边,埋了八妹。老王从阴间跑出来,把人都害死了,怕她继续祸害,后来大家都要求,要收拾这个老王了。大家都知道大庙的王德生厉害,就叫快请来收拾。

 收拾

   王德生是我老汉亲自去请的。王德生开始不来。一般做稍微大的事前,他都要打卦测一下。他把卦一打,就对我老汉说:“老表,我不是不帮你这个忙,但这个忙我帮不得。”

  我老汉心里着急:“怎么帮不得嘛!”王德生说:“这个人与那个山王有关。”山王,就是那一段地下,阴间管死人的。刘家沟那边老王已越来越凶了,人都害死了,大家都等着请王德生去收拾,我老汉身负重托,必须要把王德生请过去。“你到底想有些啥要求才答应我嘛!”王德生说:“我把她收拾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清楚。你要先给我一副料钱(棺材)。”

  我老汉马上同意了。后来还是卖了一条肥猪,给了十二块生洋,一只雄鸡公,王德生才勉强答应出山。开始说好一起去的。但结果王德生一个人从独柏树那边走的。我们两爷子从通天三元村斑竹湾先去。我们走拢的时候,到了屋当门,碾子田要去进屋的时候,一个女的穿青衣服就来了。

  我老汉就问我:“这个女的是他(刘家)屋里啥客,她来接我们,怎么又不开腔(说话)?”我就小声告诉我老汉说:“这个就是老王。”我老汉就说:“老实(果然)就出了麻(就是死人变成活人)。”走到桥边的时候,刘大哥和队里人都来接我们。老王就不拢来,就不过桥了。我老汉就故意问刘新学(亲家,刘大哥父亲):“刚才在坟山庙儿田来接我们是哪个?又不开腔,是你家哪个客?”

  刘新学说:“她就是我屋里老王。”“是你屋里老王啊!真的就出了世了哦!”一边说就把我们接到屋里。过了一会儿,王德生就和我大舅舅罗恒松也来了,我大舅舅那时也60几了。老王看见他们来了,也去接。我大舅舅只看见老王人身,但王德生在手掌上一照,就看见了她是鬼,说:“这个人马上就快要变成草寇代王了。”

  走拢屋,把脸一洗,王德生就说:“你们夜饭好了吗?”“好了。”“那快舀出来吃了,我们好做事。”刘家人马上就赶紧把饭菜端出来,我们很快吃完了夜饭。王德生就在当门屋檐下问:“有没有斗。”斗,是过去农村每家都有用来装米的,是用木头做的四四方方,上大下小的形式。“有斗。”很快就把斗拿出来了。“准备一个大碗。要油饽饽碗。”“我家有办席用的头子碗。”“要得。”王德生说要一个大碗,要里面把菜油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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